1966年,一对干部夫妻被带走,临走前把6个孩子托付给47岁的保姆高玉清,10年过去,当夫妻二人推门而入之时,眼前的一幕直接让他们泪如雨下!
2015年,高玉清过96岁生日。刘家二十几口人从各地赶回来,把不大的客厅挤得满满当当,蛋糕上的烛光把一张布满皱纹的脸映得红彤彤的。她坐在轮椅上笑,脑子却老是往回跑,一跑就跑到了1966年。
那年秋天,刘致台和许曼云一夜之间处境全变了。工资停发,人也被通知随时要带走。夫妻俩怕连累在家里帮佣多年的高玉清,编了个理由把工钱结清,催她赶紧走。高玉清提着包袱出了门,心里却怎么也不踏实。
第二天一早她又偷偷摸了回来,从后窗往里一看,心当时就揪住了——大人都不在,六个半大的孩子缩在没有生火的屋里,哭得嗓子都哑了,米缸刮得底朝天。
她没多想,翻窗进去,围裙一系就开始生火。到了这份上,她彻底明白了东家辞退她的真正意思,可她已经不在乎了。
没过几天,刘致台夫妇被勒令离家,归期没有准信。临走前那个晚上,许曼云把家里仅剩的现钱、一个铁柜的钥匙,连同六个半睡半醒的孩子,全部交到47岁的高玉清手里。没有字据,只留下一句嘱托。高玉清把钥匙攥得死紧,点了点头。
十年。说起来只是两个字,过起来是一天一天熬出来的。
上头拨的生活费每个月只有十块钱,六张嘴等着吃饭,这点钱连买米都差一大截。高玉清先把自己攒了半辈子的私房钱全垫了进去,钱像水一样流走了,她又翻出陪嫁的翡翠玉镯,在当铺柜台前站了很久,最后换回几十斤粗粮。
那天晚上,孩子们吃上了稠乎乎的菜糊糊,她自己在灶台后头捧着一碗能照得见影子的清汤,一口一口咽下去。
为了填饱这些肚子,她把自己变成了一台不知停歇的机器。天不亮就背个破筐出城,在田埂上挖马齿苋、野荠菜,卷起裤腿下到凉得扎骨的河沟里摸螺蛳和指头长的小鱼。白天到处找零活,给人洗衣裳、搬砖、筛沙子,五十斤的包袱扛在肩上就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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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里凑着煤油灯纳鞋底、打补丁,十个指头被针扎得到处是血痂。冬天没有煤,她每天凌晨摸黑上街捡枯枝树叶,两只手冻得全是裂开的血口子,回到屋里硬把炕烧得热乎乎的,没让一个孩子冻着过。
最难的一次,老三半夜突发高烧,浑身抽搐。高玉清二话不说,背起他就往十里地外的镇上跑。那天风雪大得人睁不开眼,她跌进路边的沟里,膝盖磕得皮肉翻卷,爬起来一瘸一拐继续跑。
到了医院,药费凑不够,她把身上唯一一件棉袄脱下来押在了药房,穿着单褂在走廊里冻了一整夜。老三退了烧醒过来,看见干妈嘴唇乌紫、浑身发抖的样子,搂着她的脖子哭得喘不上气。她咧了咧嘴,把孩子的脑袋按回被窝里。
还有一年临近开学,几个孩子的书本费怎么也凑不齐。能借的人家早就借遍了,高玉清实在没法子,一个人悄悄去了镇上的卫生院,挽起袖子卖了400毫升血。
攥着那几张薄薄的钞票走出卫生院大门,她眼前一阵阵发黑,扶着墙根走走歇歇,走了整个下午才到家。傍晚她照常淘米下锅,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
日子苦成这样,那把铁柜的钥匙她一直用别针封在最贴身的褂子内袋里,十年没打开过一回。最穷的时候,米缸刮得咣咣响,几个小的饿得直哭,她也没朝那柜子动过一下念头。在她的逻辑里,那不是钱,那是别人放在她这里的性命。
配资炒股六个孩子渐渐懂事,大的带着小的,放了学就抢着劈柴、挑水、喂鸡。大丫头学会了补衣裳,二小子挎着筐去铁道边捡煤核。
高玉清自己不识字,却把读书看得比什么都重,谁要敢逃学,她抄起笤帚能撵出半条街。夜里一灯如豆,六颗脑袋凑在桌上写功课,她就坐在后面纳鞋底,眼神里全是盼头。
1976年,刘致台和许曼云终于回来了。推开院门那一瞬间,两个人愣在了原地——院子扫得干干净净,墙根下的菜畦绿生生的,屋里每一件摆设都还放在十年前的位置,墙上多了六张三好学生的奖状。
许曼云认了半晌才哭出声来。高玉清没掉眼泪,她只是把缝在最里面口袋里的那把钥匙取出来,带着温热的体温递了过去,语气平常得像是下楼拿了一趟报纸。她说,事情都办妥了,也该走了。
这句话一出口,六个孩子齐刷刷跪下去,死死抱住她的腿不放。刘致台红着眼眶一把将大门堵住,说什么也不让她迈出去一步。
高玉清到底没走。这一留就是一辈子。她在这个家里从干妈变成奶奶,又从奶奶变成太奶奶,孙辈和重孙辈围着她一圈圈长大。
2007年,87岁的她突发中风瘫在了床上,刘家的女儿们二话不说把她接到身边亲自照料。陪她针灸,扶她练走路,一年一年坚持下去,硬是让她重新拄着拐杖站起来了。为了让她住得舒坦些,年迈的许曼云主动搬去养老院,把家里的空间和精力全腾给了这位恩人。
2015年的生日蜡烛吹灭的时候借钱炒股风险,高玉清看着面前这些没有血缘却比血亲还亲的儿孙,笑得眼角全是泪花。五十年了,当年那个秋夜里攥紧一把钥匙的保姆,早就把根扎在了这个家最深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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